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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Days Young&Free

我好像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我那年刚熟悉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刚结束东京巨蛋的演唱会,止不住地保存谢幕照。钟铉哭得像个小孩子,鼻子眼睛湿成一片,反而是两个年纪小的在旁边望着年纪大的三个哥哥抱作一团,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舞台的灯光像星辰大海一样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他们肩膀,越过他们的头顶。




当时觉得,他们可能是我那几天见过最好看的孩子了。



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团体,但是一直都善良地,努力地,默默地活动着。因为每一场成功的演出,因为粉丝的每一点支持而幸福。

那个最小的男孩,15岁起被其他哥哥上下学接送,收获了所有人的宠爱,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眼里带笑地看着其他人泣不成声,因为不好意思埋着头,有弯弯的月牙悄悄挂在了他的眉梢。
所有人身上都在闪着光,背后像是有长长的银河。
今天总是让我忍不住想起泰民,想起那个在谢幕时安静地笑着注视着自己哥哥的泰民。
那些十几岁的哥哥们也没有多强大,却一直在尽自己所能一点一点地保护他。以后应该也会经常想起那些一起努力,一起欢笑一起哭泣的日子吧。

所有的汗水和泪水,都变成了眼睛里的星辰大海。
明明是多情的双眼,怎么会望进去只有痛苦…?




这样我们不是也没有机会认识真正的你了嘛。




我喜欢的人,
不是盖世英雄白马王子也没有关系,
不用每天都佯装开心,
不用每天都闪闪发亮,
不用在镜头前小心翼翼武装自己。
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停下来。
偶尔休息一会儿,偶尔耍耍赖,即使哭出声也没关系。




아프지 말고 외롭지 말고



我知道我们之间距离很远,
所以我每天都在期望——
能有一束光替我温暖你,
破开你眼前的黑暗,
驱走你心里的痛苦;
能有一个小天使替我陪在你身边,
想哭的时候会安慰你,陪你一起又哭又笑,
累了就抱抱你,在你耳边低语辛苦你了,
失望的时候对你微笑,
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棒,
让你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很优秀很美好。

Life sucks
But life is worth living
钟铉啊,谢谢你带给我们这么多感动。
一直以来辛苦了:)

真羡慕那里以后有你的歌声呢。

最近份的突发性孤独
想要一个人的碎碎念
一个人的抒情




—等我赚够了钱,我就买下那座最高的大楼
—那我就…买下对面那座
—然后在云端对面聊天吗(笑

不要脸占tag打滚求文


“还差三分吗”

“那么结束了”

——————————————

“你们林口的不要太嚣张,赢了我请你吃炸鸡”

“你们月串也没多了不起,输了我请你吃披萨”

别的cp我都看不见

啊啊啊想看台湾鸡柳one on one

真的没有太太想写双ace王见王梗嘛〒▽〒

校园篮球感觉真的超好搞的啊嘤嘤嘤

不然大小前锋双ace也挺好的嘛(对手指

对不起我是个文废(つД`) 求太太产粮(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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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补一个脑洞

罐鸡同校不同班,罐→鸡

高中是有名的篮球强豪,篮球部人数很多,经常分几组小队出去比赛。两个人都是队里小前锋位置的球员,经常被拿来比较,所以柳善皓经常暗自较劲,比较两个人的个人比赛得分和胜负数。

+一个是校乐队键盘手,一个是音乐部的rapper,柳善皓看不爽赖冠霖但是又经常要和他合作…

我怎么总是喜欢这种弱智的玛丽苏设定〒▽〒






CoCo_Pendragon:

黑化!冬兵注意!这大概就是一个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的故事【。vegas和渲染简直有仇,我渲染了5次才渲染出来。。渲染出来了之后又发现调色和原来预览的有点不一样。。后面发现音频有点问题我就临时换了一段音频,然后就发现音画不同步了QAQ我实在不想管他了,就let it go吧。。

As-10:

老梗重画混更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苏雪318】岁时记

Sicy:

不知何时起,他意识到了己身存在,仿佛于迷离中掠得一缕单薄游丝。


无形无体,无感无忆,只依稀知道自己是死去之人。生前诸事如隔水看月,不甚清晰。间或有只言片语闪现,尚未捉住便已像飞雪入海,杳然无踪。


这看似无尽的旅途究竟是几时踏上的,他一无所知。透过雾霭,恍惚见一蓝衣少女,时时噙齿微笑,眉眼温静含情。身侧清冷,背一把与之毫不相称的血戾长剑,那剑他倒是无端熟悉,却从未见她用过。只偶尔夜宿林涧时,她会对着毕拨作响的篝火,将长剑默默揽住,不着一言。


忘了如何得知少女姓名,或是自别处听来,或是记忆中残存的片羽。


风。晴。雪。


暖雪回新候,晴风解严霜。


他忘却此地何处,此身何人,却只觉记住她一人之名,便是与这世间尚有最后一丝联系,如同纸鸢的长线被缠于枝梢,哪怕天涯路远,终究不会离去。


 



    他其实并非时时皆可攫住清明神思,半数时间是在浑噩中渡过。梦里一晌不知经年,再度清醒时,已是夏秋之交。


被晴雪带着行至一陌生城镇,正是七月十五中元之节。白日里她为侠义榜上一位孤寡老妇除去了后院地精,作为回礼,那老妇邀她留宿一夜。晚来户外热闹,晴雪陪着老妇去水边放灯。


夜来桂子香,家家祭出酒果,燃放河灯,穿城小河淙淙,万盏灯烛似是星汉倒映入水,流光漾漾。水岸之畔游人极甚,多是垂髫小儿,见水上星星点点极是好看,喜得又笑又跳。


老妇遥看那热闹景象,轻喟:“当真是不同人见不同景。我们放这河灯,本是七月十五地府开门,以灯光引着亡者魂魄归来。娃娃们年纪小,尚且不懂生离死别,看着却只觉高兴了。”言罢又笑,“不过这河灯确实漂亮,晴雪姑娘不放一盏吗?”


他于玉横中听得老妇相邀,想晴雪一路来喜好新奇,必是笑着答应。可晴雪迟疑片刻,却是婉言相拒:“……不必了,我看着婆婆放就好。”


老妇误会:“姑娘不必拘泥,节日终究是过个开心。你年纪轻轻,不像老身早已孤寡半世,何必压着性子?和娃娃们一样,开开心心放一盏河灯,也是很好的。”


晴雪沉默,未几,浅浅笑道:“这灯这么漂亮,婆婆的故人若是看到了,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吧……可我要找的那个人,哪怕我放再多盏河灯,他也看不到啊。”


老妇讶然:“姑娘……”


晴雪蹲身垂眼,河灯烛光映入她双眸,却清冷似寒潭里倒影的月色:“小时候,我觉得那些去了忘川的魂魄很可怜,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假如那时我看见这些河灯,我一定也会觉得被灯光引着回来的亡魂很可怜吧。可现在,如果我能在忘川找到他,如果我能用这一盏河灯就引着他回来,那该有多好。”


言毕,便是长久沉默。周遭喧嚣,倒也不觉尴尬,而她轻言细语的字字句句,似珠玉入水,清清冷冷,被拘于玉中的他听得格外清晰。


半晌,又闻老妇相问:“姑娘……年纪轻轻只身漂泊在外,莫非便是为了你方才所说那人?”见晴雪颔首,她叹气:“唉……逝者岂可追?姑娘的心思,老身并非不懂,但年轻人总归是意气用事了些。老身也算是个过来人了,这几十年下来才发现,是过客的,终究留不住。女子的年华经不起蹉跎,耽于往昔,到头也只是徒费光阴啊。”


晴雪目色坚决地摇头:“不会是徒劳无功的。我和苏苏约好了,要一起走、一起看,就算现在他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代替他、连他的份一起,努力地活着。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在它走到尽头前,我都会一直寻找下去。苏苏说过,天下之大,非凡人目力所及。所以我想,总会有办法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去试试。那样,总有一天我会找回他吧。”


老妇凝眸看她良久,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水面流灯漾漾,他听着二人相谈,透过明明灭灭的光影看见晴雪侧颜。微垂着首,若有所思,浓睫似蝶衣,乌发如黛瀑。分明已是无体无形,不知何故此刻却觉心口隐痛,想来是生前执念不灭的幻觉,可也不知这执念为何。


许多事他都已经忘却。譬如自己生前究竟为何人,与这名为风晴雪的少女又有何渊源。在玉横中的日子愈久,他于这人世间的种种情仇恩怨也愈发模糊。可此刻看着她安静且寂寞的侧颜,周身裹着温柔的淡金薄光,不知为何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牵扯出暌违已久的依恋来。


那个本要与她相携天地之人,此刻魂归何方?死前,又可曾有过不舍歉疚?


他想,他终归是对这红尘人世还有无法割舍的眷恋,正如她执着不休地要去寻那早已杳然远去的逝者。既然如此,彼此做个伴倒也无甚不可。既然她是他与这人间最后的关联,那她坚守的相携之诺,若昔时人不在,便由他相伴好了。往后岁月,安心陪她将天涯访遍,看千山暮雪,万径繁花。


即便他不过一缕荒魂,此意无处相告,亦无从得知。


 



匆匆赶回琴川时,正是飞雪如絮之季。


素来温婉俏丽的水乡小镇这年害了冻寒,大雪累日未停,举目只见如缟厚雪封街,道上杳无人迹。


晴雪一路风尘,直奔城西方家。


昔年旧友,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塌下子孙满堂,案前有一线檀香。室内和暖,下仆将炉中之火旺了又旺,仿佛那是这一家之主残存的生命之息,只要不断加入柴火,就总还可盎然回春。


可偶尔还是有谁漏出抑制不住的低咽。


兰生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些,将众人屏退了,独独留晴雪一人说话。


数十年前紫胤真人离开天墉,红玉也相随而去。自此,那一抹艳红似是消弭天际,再也无法寻得。襄铃已成为青丘女王,偶尔与晴雪兰生会有书信联系,而数月前兰生病重,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却并未告之于她。


“这算是我私心吧,如今这幅模样,但愿她永远不要看见……”兰生吃力地笑,晴雪看着如鲠在喉,却无法说什么。


“我知道……襄铃心中的我,其实早不是当初那个方兰生了……上次见到她时,她长大不少,也漂亮了许多……”兰生缓缓阖目,似是透过漫长的岁月,看见了那年的陌上花开,“可我总还记着,当年在虞山,第一次瞧见她的模样……”


“兰生……”


兰生缓缓睁眼,双目望向勾花帷帐:“月言走后,我一人的时间多了,常常想起往事……襄铃……木头脸……二姐……你……女妖怪……酒鬼……少恭……以前不愿想的,如今像是做了场快要醒来的梦,反倒释然了……“


那年蓝衣书生哼着轻巧的江南调儿,闯江湖,问神鬼;如今老人迟暮,昔时的动魄惊心也如这冬日里一线幽幽的香,即将袅袅消散。


兰生似是又想到什么,吃力扭头,看向满面泫然的晴雪:“你……可有找到重生之术?”


晴雪红着眼眶,默默摇头。


兰生沉默片刻,却是微微笑了,温暖又恼人的笑。虽有些费力,苍老面容间却仍可依稀寻得旧时痕迹:“哼……木头脸,还是那么装模作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躲在什么地方逍遥……”


晴雪也被逗笑,却不知是真心还是勉强:“不关苏苏的事,只是我找得还不够罢。他一定,在等我带他回去。”


兰生挑眉:“晴雪……你别帮那块木头说话……让你找了这么久,还……”言及此处戛然而止,半晌,又道,“若我当真寿数尽于此……去轮回井投胎前,一定要找到木头脸,狠狠踹他一脚,告诉他……赶快回来……”


人大抵如此,明知荒魂无法轮回,明知那人魂魄已被收于玉横,却总还心存些许侥幸痴妄。


 


数日后,兰生病逝,白雪如缟。


 


朦胧中觉出一阵融融暖意——他由混沌中清醒过来,也是那之后不久。近些年,大约是残余的魂魄之力愈发息微,沉眠时间也渐渐长了,往往一睡便是一年半载。


寻回意识的瞬刹,却见晴雪将纳了自己魂魄的玉横紧紧握在掌间,一张玉面素颜,似这漫天飞雪般的惨白。


晴雪?


数十年未曾见她如此形容,他既惊且惜,心切想要问,却无法开口。唯有任落雪纷纷扬扬,落在她发间、眼睫,看她双唇冻得瑟瑟颤抖,如寒风里行将凋落的秋叶。


“大家都会这样吧……渐渐走远,最后化作尘土……再也见不到,再也听不到……”


他听见她如是低喃,声音中竟是揉了少有的哭腔。


“以前我从没想过……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原来是这么难过的事情……”


“苏苏……我、已经想不起你的声音了……你说过的很多话,我都渐渐记不清了……兰生以后也会这样吗……襄铃……红玉姐……大家都会在我的记忆里逃走吗……”


她终是忍不住蹲下身,蜷成小小的一团,将玉横贴近胸口,仿佛守着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一握火光。他听见她心跳,听见她在砭骨寒风中的轻声哭泣,口中字句都已模糊不清:


“苏苏,我很想你……”


刹那仿佛心头有带钩的小刀划过,只觉被自己遗忘了的遥远隔世,也有谁这般无助哭泣,而他待要努力忆起那人面容、捉住这片羽的悸动时,它却再次如同指间落砂,随这漫天飞雪散去了。留下空茫无措的他,与这皑皑白霜中被流光抛弃的她。天地无涯,岁月无边,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慰藉。


——晴雪。


若他并非一缕荒魂,就好了。


——不要哭。


若他能为她挡去这飞霜落雪,陪她将昔年往事一一道来,就好了。


 



之后数百年如白驹过隙,她浪迹天涯,他亦沉默伴她左右。


不过一缕荒魂,因着玉横灵力的束缚支撑,方不致于散落天涯。他心知现下状况绝非久计,尤其近数十年,神思飞散变得愈发频繁。偶尔即便他努力攫住清明,不消数日,却又再度陷入浑噩。


前番睡去,正是秋风袅袅木叶下,而今次醒来,已有二月东风随春归。此间不知嘉木年轮又增几许,也不知今次醒来,能够支撑多久。


他总觉不安。


晴雪大约是此间回了趟幽都,褪下那身轻便俏丽的少女装束,换上了婉丽的曳地长袍。时时将兜帽戴着,双眸半遮半现。偶尔撩开帽沿,便可见其贞静眉眼。看不出哀愁与喜乐,只觉那瞳仁静水无波,仿佛与这浮世生出了几分疏离。


他依稀还记得早年她最为欣悦之事,莫过于收到友人修书。而今蓦然回首,却想起驿站已许久未有给她的来信了。昔时少女明丽鲜妍的生动表情,也不知不觉中,被岁月逐渐抚作无痕。


光阴漫漶,竟已改变如此之多。


却也有始终不变的。


侠义榜首“百里屠苏”之名经年不退,成为江湖人人向往的传说。有人道是眉间点砂的黑衣侠士,有人道是养着肥鸡的带剑少年,众说纷纭,却似乎从未有人见过。


春来山中繁花竞艳,姹紫嫣红,有小儿偷跑上山玩耍,却被妖兽叼走。其父母张榜求救,翌日即有女子救了孩子归来,揭贴落款“百里屠苏”。


被救的小男孩本是余惊未定,见了这四字却喜出望外,拽着晴雪衣摆不肯放手:“大姐姐,你就是那个侠义榜上第一位的大侠?”


晴雪笑:“我是他的朋友。他今天有事,便由我来代他。”


“这样啊……”小男孩耷下双肩难掩失望,却又立即追问,“大姐姐,能跟我多讲一些百里大侠的事吗?他一定是个特别了不起的大英雄吧?”


“好呀。”晴雪思忖片刻,柔声道,“苏苏他……不爱说话,却很会关心别人。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养着一只威风的大鸟。很少笑,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这些话,她说了许多年,他在玉横中也听了许多年。即便她口中之人并非人们想象的江湖豪侠,倒更似烟火气息里的寻常少年,可她转身离去后,“百里屠苏”却仍因侠义榜上居高不下的名号引人遐思,在口口相传中平添许多传奇色彩。


收了酬金离开那户人家,周遭已是暮色四合。空气中洇起濛濛水雾,想来是落了细雨。倦鸟晚归,门前有一脉春水逶迤而至。城中花团簌簌坠坠,落得那水中皆是花香。


晴雪推开柴扉,微微低了头,退至道旁一株饱满得稍碰即要遍地落白的梨花树下。春深似海,花如白琼兜头而落。擦肩有看花人相携而去,笑语融融,无人留意晴雪一袭白袍浸在这花雨中,似要坠入漫长而清美的消失。


一如数百年间,她只身前来,又杳然远去,默然看这流年似水,无人问津。


也有想问却不能的。


他于玉横中陪她同行至此,曾伴她折过早春花枝,听过蝉嘶如雨,看过落叶潇潇,观过庭前飞雪。当初愿代替那人与她“一起走、一起看”,如今总也算是做到。


却觉她依旧寂寞。


她不厌其烦地将同样的话告诉不同的人,不过是执意想挽住“百里屠苏”于这世间留下的痕迹。哪怕那些话或在旁人耳中转瞬即逝,或不过是茶余饭后消遣聊物,也总比这浩大天地间只得她一人记着要好。


却不知他数百年来听着她说的话,从未忘却。


可他连人都不是,只是一缕旁人无法感知的荒魂。灵力的作用日渐衰微,不知何时便会陷入永眠。


春雨比方才大了些,打着梨花,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他默然看着那花,忽觉神思恍惚,熟悉的模糊感再次袭来。一时心觉惶然,隐约觉得今次若是沉睡,之后不知能否再度醒来。


朦胧间,忽闻她开口低唤:“苏苏。”


几不可闻的声音,分明不是唤他,却不知为何有心下一颤的错觉。他勉力维系最后一丝清明,只见满树梨花下她的笑容匀净饱满,一如记忆深处不知何时见过的模样。


“你看,这花真漂亮。”


雨声舒缓处呜呜咽咽,冲刷过他业已忘却的前尘过往。


最后一眼是晴雪的盈盈浅笑,映在雪海似的梨花中。


此后陷入永无,再不知她行至何方。


 



自女娲以牵引命魂之术,将玉横中的魂魄引入由辟邪之骨所塑的躯体以来,一载光阴已过。正值一年春夏之交,谷中桃花已尽数落去,有翠树吐艳,绿草如茵,村中小儿得了父母允许,下水摸起了鱼虾。


桃花乡众人印象中的晴雪总是神秘——眉眼清美,却有着去了烟火味儿的离世气息;从不在村中久驻,只偶尔将外人领至此地,待数十年后当年之人儿孙满堂,她方才重又回来。但无论岁月如何流逝,眉目也未有丝毫改变,依旧是当年灼灼夭桃般的姣好模样。


而一年前晴雪带一幼童归来,却仿佛落叶归根般,再未离开谷中,只日日守着那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村长叶蓉与晴雪素日走得近,有人说晴雪带回来那孩子估摸着命不久矣,被叶蓉听见,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们啊……如何懂得——”她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气摇头。


 


晴雪并非不知村中诸多议论,却只充耳不闻。叶蓉做了粥送来给她,她微笑着道谢,又颦眉似有些苦恼:“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将来屠苏醒来,我也不能老让阿蓉你给他做吃的。可惜我的厨艺总是不得精进……”


阿蓉笑:“姑娘不是说,百里少侠曾跨你的点心美味,终生难忘?”


晴雪摇头:“如今想来,只是苏苏当时照拂我面子罢了。”言毕,她侧首去看榻上之人,“况且,总不能像当初对待苏苏一样,随便选了自己喜欢的就喂给屠苏。”


阿蓉也随之目光看去——此一年来,辟邪之骨所塑身躯与寻常小孩一般成长,小屠苏却始终不见醒转。她虽责备村中闲言碎语之人,但心底却也并非全无不安:“屠苏他……”


“他睡得很香呢。”晴雪柔声道,抬手抚过屠苏稚嫩如新荷的面颊,“女娲娘娘说过,引魂之术本就不太稳定,就算睡上许久也不是全无可能。幸好屠苏的身子和其他小孩一样,平平安安地在长大,也没出现什么其他问题,我就放心了。”


阿蓉小心翼翼道:“可是……他这样一直睡下去,要到何时……”


晴雪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九百年都等过来了,再稍微等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夜,圆月高悬,且有星光。屋外蛙鸣争喧,晴雪支颐于榻前,百无聊赖,不觉便小睡了过去。


一只早夏的萤火虫由窗外杳杳飞入,如幽凉星点,绕了数个圈儿后,最终静静落于榻前。


而榻上那人,眉稍动,似是被风吹过忽而受了一惊,缓缓抬起眼睑来。一双清明的眸,如同刚点的新墨未曾干去,还泛有些微水光。


他好奇地眨眼,在这夏夜里悄悄适应着自己这陌生的躯体。虽是幼儿新生,心上却觉惘惘。此中玄妙他自是不懂,只觉脑中空明,怅然若失,似有轻烟掩盖了过往。眼前诸物虽说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总之,并不感到害怕。


眼角有萤火虫的微光,他好奇侧首,却见一女子支颐阖目于榻前。窗前清辉洒落,她的面颊沐浴着夜中的月色,清润饱满,温如白玉。


不知怎的,忽觉心口被谁用力扯了一扯。他呆然注视那女子许久,努力抬起尚不适应的小手,极缓的,极慢的,还有些微颤。仿佛隔着一个时空,又仿佛是自一场漫长的迷梦中醒来,良久,软嫩的指尖终于可触上她面颊。


榻前的萤火虫杳然飞起。晴雪朦胧中觉出面上微痒,睁眼,透过幽幽萤光赫然对上一双澄澈的眸。


屠苏正好奇将她望着,短短的手臂方才堪堪能够着晴雪面颊。而如今晴雪醒来,挺起了后背,他便够不着了。一时便有些着急,却不哭不闹,只是紧紧皱起了眉,努力将小手抬得更高。


晴雪却只怔怔将他望着。


这个人在此处,看着自己,对自己伸出了手。


早已不记得,九百年来她曾多少次在脑中描绘过这样的画面。


半晌,方才缓缓开口,不过短短二字,声音却已碎得几乎听不真切:“屠……苏……?”


自然不会有回答。晴雪看着屠苏,不明他为何执意抬起手要来触碰自己,想来别家小孩,似乎也很少这般。见他小手抬得辛苦,她忙不迭向他伸过手去,颤颤巍巍,抖得十分厉害。


指尖迅速覆上温软,隔着蓝色手套传来——他握住她食指,小手竟似用尽了全力般,轻易无法挣脱。


晴雪怔怔望着屠苏,见他握住了她,眉头便渐渐舒展开来,小脸上毫不掩饰地绽开了好看的笑。


她便也笑出声来,微红眼角有水光,隔着百年千年,轻声道:


“终于等到了……你好,我叫风晴雪。”

枪与玫瑰

歌舞伎町文化祭:

“看呀!正在跳舞哪!”
船上,一个矮小身材的男人正戴着火男面具,在幡障下面随便跳着舞。

 

 

——芥川龙之介《火男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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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新宿】
——每个人体内都存在着黑暗的另一半。

当坂田银时从源造手中接过电插头时,源造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

但那时坂田银时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了。

长久以来一直在脑内徘徊的深远绵长的念想就快把他折磨得濒临疯狂。

啊啊,不管怎样都好,这事需要一个结果了。坂田银时当前面的黑影走进深巷时思忖着掏出了电插头。

开关被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调到了“ON”状态。

周围是一片昏暗。

-

坂田银时不止一次进行着人生中角色状态的转变。

——阴谋与杀戮中冷漠地度过的童年时代。
——与老师与挚友共同愉快度过的少年时代。
——在腥风血雨中化身夜叉步入的成年。
——蚂蚁般的碌碌无为的时光。

他已经完成了无数次成功的角色转变,而最后的,也几近成功了。

——即是说,本能寺前功亏一篑。
而现在他在新宿,为了侵犯一个男人。

-

看得出土方十四郎对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没有想到,事实上刚从夜店出来的土方虽然强打着精神却无法遮盖浑身散发出的情事之后的懒散,当目睹他在电流下带着撇向自己的不可置信的目光倒下去时银时感觉好像呼吸都停止了。
土方十四郎就好像是一个噩梦。

不论是手中的佩刀,口中的话语,还是走廊边的烟草,泥泞上的脚步,坂田银时觉得名为土方十四郎的个体简直就是神创造出来愚弄他让他不得不时刻看着折射出的令人厌恶的自己的存在。

——一切的伪装都没有用,那家伙的存在就是打破所有表象的残酷的真实。

——无法躲避。

——无法漠视。

——无法停止。
是该给这事一个结果了,不论怎样都好。

-

当银时架起土方开始冲刺的时候,没有忽略巷口一闪而过的光影。

——但,这不是他该担心的。

银时这么想着,再度开始了对土方因触电而暂时麻痹的身体的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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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初秋】
“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丑闻。”

更是我得到副长宝座的奠基石。冲田推下手机滑盖,装模作样地在笔记本上涂抹着潦草的笔画。

在这肃杀的秋季,真选组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公关危机。

真选组副长与陌生男子在巷间偷情及其后续报道是I周报娱乐版一周目的头条。
附着新闻的I周报发售当日,日本多家电视报纸杂志纷纷对此进行了转载,短短两小时内事件的相关照片传遍了江户。

在这场紧急应对会议上,当事人之一的土方面临着一个月的禁闭和之后难以预料的正式处罚,随后马上被松平片栗虎派人「请」出了会议室。

估计现在已经在禁闭室里写检讨了吧。冲田趁松平不注意又偷偷将一条收到的相关小道消息按了「群发」。

单凭刚才的质询中土方始终一言不发的态度冲田就可以预测到他今后坦坷的前途。松平这回确实气得不轻,现在仍旧在冲与会的众人大发雷霆。不管怎么说,土方十四郎这回可算是完了。

-

啊啊,世界一片昏暗。

听不到声音。

忘却了呼吸。

好像身体内的野兽要冲出来了一样。

 

土方与外界已经整整隔绝了三天。

即使睁开眼睛,还是有置身梦境中一般的恍惚感。
——是否从那家伙侵犯自己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梦呢?

然而腰际的烧灼又很快否决了土方的想法。

一星期前,坂田银时就是利用新型电插头在这里释放微量电流而达到了制约自己行动的目的。不知是故意还是没掌握好力度,土方的腰腹部受到了轻微的灼伤。
对于坂田银时来说这也许只是过路魔鬼的附身,但土方清楚地知道从那一刻起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滑向了失衡的深渊。

果然,最终还是——

土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门缝中透出的一丝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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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长山】
暴雨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长谷川泰三从公园长椅下钻出来,大大咧咧的拍着身上的尘土迈开了步子。

天空仍旧阴沉得厉害,印满眼帘的重重乌云好像伸出手就能够到。

——真正要自杀的话,恐怕都会选择这一瞬间吧。

街上的人们正愉快地嚼着舌根,长谷川注意到不少人都还在谈论着一星期前的「新宿事件」。

『呐,知道吗?真选组的副长在新宿和男人偷情——』

『啊哈哈,你现在才知道吗?那仁兄丢脸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日本啦……』

『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他居然是——』

『是啊是啊,又是在新宿那种地方,我看啊之前肯定就——』

又来了。

长谷川正想像往常一样尽量快步远离那些恶意的闲言碎语,身后却突然没了动静。

无数次惨痛的经历告诉他,此时回头的人往往都会卷进麻烦里。然而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长谷川还是迟疑着转向了身后。

“唷,废柴叔。”

充斥视野的是被掀翻的路人众,以及,凌驾诸君之上神态自若的坂田银时。

一只蜻蜓掠过长谷川的耳际。

——看来又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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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 【穷奇•上】
“这种事情,不论怎么说都、太荒谬了!对不起,我们无法接受!!!”

“山崎君,现在不是你和你那上司想怎么样的问题——”

土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广告册,耳朵里却全是山崎和松平争吵的声音。

命运的列车果然驶向了他无法控制的方向。

“但是,让副长大人和老板伪装成恋人结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笑了!!!对挽救真选组的名誉一点用也没有不是吗?!!!”

“……”

“老板也是的,拜托说点什么啊!”

——和之前一样,罪魁祸首坂田银时闭着眼睛架着胳膊一言不发地靠在沙发上。

事实上,相同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久。

土方对于那坐在对面的可恶人影能站在自己阵营已经不抱希望,想必对方心里也早就做好自己对他刀剑相向的应对准备了。
无论是哪一方最终都是要逼自己表态而已,土方脑际忽然在一片嘈杂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而他也确凿地开了口。

“为了弥补原先的错误,而不惜犯下更荒谬可笑的错吗?”

周围一片死寂。

腰际热得发疼,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松平叔的要求我可以同意。”

“副长大人,千万别——”

“山崎给我闭嘴。——但是,这个家伙——”

就在土方指向银时的同时后者倏地睁开了双眼定定地回望着他。

“——坂田银时先生,至少请小小意思一下,绝食三天让我看看您的诚意。”

片刻的沉默,接着是一声嗤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放心副长大人,——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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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穷奇•下】
“太狡猾了,原先的绝食可没说连水都不准喝阿鲁,不要太欺负人了阿鲁!”

“吵死了暴力女,能放你们进来已经是我这未来副长大人网开一面了你们还闹事我就要看作是自己找S的表现了哟。”

“啊啊啊冲田先生非常抱歉!!!但是整整三天三夜不喝水真的会出人命的拜托了让我们进去看看情况也可以啊!”

“新八几你闪开!这个黄毛小鬼就是欠教训阿鲁!!!”

土方无视门外的喧闹径自写着文书,坂田银时就靠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怎么,还想继续逞强吗?”

意料中的冷哼。

“——副长大人,你同样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哦。”

“……”

“……呐,多串君,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

“我想撕裂你的衣服,在你全身印满激情的痕迹,听你发出难耐的喘息,衣服染上宛如第一次的血——”

银时没有再说下去。土方印在他左脸上的掌印已经是很好的回答。

 
“——我不会放弃的。”

猩红的双眼再度阖上,长久的寂静。

-

 

“我输了。”

听到突然的响动,银时睁开眼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身影没有说话。

“我说我输了。坂田银时先生,你赢了。”

“……”

“先喝点水吧,不然你家的小鬼又会担心了。”

银时仍旧没有动作。

“喂自来卷你搞什么啊?!!!……我不看着好了吧?我现在就转过身去。”

当银时接过水杯后,土方如约转过了身。

——身后,男子饮水的声音如设想般响了起来。

一分钟的沉默。
“哈哈哈,真是可惜呢万事屋老板大人,”土方按耐不住兴奋举起了腕表:“现在离绝食结束还有1分钟。”

“……”银时叹了口气站起身:“确实很可惜哦多串君,我刚才只是做了个喝水的声音你就信以为真,想不到真选组副长竟然这么单纯——”

土方还想反驳却已失了声音,只剩下他身后那窗外的寺院大钟的敲响宣告着三日绝食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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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五月】
次年五月,真选组副长与万事屋老板正式完婚。

同年真选组民调支持率回升了五百个百分点,被社会学家称为江户当代的政坛奇迹。

坂田银时最终完成了人生角色的再一次转型,目前正在为评选日本十大杰出青年努力筹备。土方十四郎虽然还是无法阻止命运的脱轨,但却以此为契机开始体验不用争夺主导权的人生(大误)。

邪恶势力照常在暗处蠢蠢欲动,战争仍旧被扼杀在襁褓之中,而轰动一时的新宿事件也在江户五月的微风中最终消失殆尽。

FIN

【利艾ABO】比肩的少年【歌手兼人体摄影师利X超模艾】【情人节贺文】R18

出凉Roy:

#二十年来都没碰过男生手的却要写情人节贺文还写肉了【抽烟


#今天早上看到的脑洞,稍微扩大了点,祝食用愉快


#这其实是两个非常寂寞的单身狗的故事


#佩妹死亡注意


#地名捏造注意


#我终于能用一回ABO了(不造ABO是啥的姑娘请百度


#利艾大法好,进坑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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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如说是所有的,我全都不要。”




“你确定?”韩吉.佐耶盯着刚刚男人交给自己的一沓厚厚的简历,先是随手翻了几张,确定自己没有交错材料之后,才又抬起头这么问道。




被问的是一个坐在落地窗前的男子。这男子工整地穿着西装和衬衫,一头黑发一丝不乱,袖口别着卡地亚的黑曜石袖扣。他坐在那里,眼神犀利而肃静,他周围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奇妙的香水味。在他的背后映出了从城市高楼的缝隙间透进来的傍晚余晖,宛如人在画中。




周围一瞬间静了下来。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韩吉判断她这位难缠的上司似是碰到了什么令他非常厌恶的事情了。空气中刚刚那股子奇妙的香气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力的Alpha的味道。这让同样身为Alpha的韩吉感到十分焦躁。




“我说了,全部,都不要。”那男子终于这么开口了。




“哦,算了吧,反正这又不是我的专辑。”韩吉抱怨着,“利威尔,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像别的歌手一样好好拍MV而是非要找些别的人给你拍呢。我赌五百美元,要是你自己亲自去拍MV说不定会比找那些模特拍更加有人气。”




“好了,闭嘴吧你这个怪胎。”叫做利威尔的男子很明显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命令退场的信号一经发出,饶是韩吉有再多的话也无力去诉说。她的双眼隔着眼镜对利威尔看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利威尔,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你必须要尽快找到可以接替佩特拉来拍MV的人来。别忘了你的事业。”韩吉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门,将这个大而空阔的房间留给利威尔。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然而发动了车子,行驶在城市间车水马龙的立交上,利威尔并没有想立刻回家的念头。从韩吉走后他就一直在着手找合适的模特,不过全都无功而返了。




城市里的灯火明明暗暗,上上下下都闪着亮光,即使是树立在立交边上的路灯都比不上这些光亮来得鲜艳。




利威尔想起了一件自己高中时在《国家天文》杂志上看到的趣事。说美国某州的一个市,有一个晚上突然全市断电了。不一会儿附近的天文台接到很多居民的电话,这些居民在电话里惊恐地告诉他们,天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光带。




天文台于是就发布消息,告诉这些居民,天上的光带一直都存在着,因为地面上的霓虹灯太强所以这几十年来居民一直都没注意到天上五彩缤纷的夜空景象。




那条光带,是银河。




城市里的光亮再绚丽,也比不上天空那燃烧了几亿年的光辉啊。




利威尔那时是这么想的,而今看着眼前霓虹色的一切,他仍然这么想。




在远离自曱由意志市,靠近城郊的繁华边陲处,有一间小小的酒吧。这个酒吧在利威尔看来散发着一股类似莫奈早期那样的气质,就好像一个穷困潦倒,离家五百多里,却穿着波西米亚长袍身怀绝技的画匠。酒吧本来是售酒和喝酒的地方,但是这两种行为到了这里都会变成与早期的莫奈画一张简易的人像素描去换取一杯鸡尾酒一样令人陶醉——是的,是陶醉。利威尔从来不否认自己喜欢在生活中寻找文艺的味道。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只有文艺能掩盖他自身的三俗气息。




这话毫无疑问是调侃,也是自嘲。利威尔看着酒吧的门牌上一直都画着的塔罗牌里“命运之轮”的图案,忽然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推开了面前的门,却不由自主地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望了望身后的黑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2




人生就像进了趟监狱,等出来的时候什么都学会了。




但是利威尔现在觉得把人生比喻为进酒吧也未尝不可,起码他从来没在别的地方碰见过敢拽着自己的领带还喝的醉醺醺的臭小鬼。




“我想你认错人了,先生。”利威尔冷冷地盯着他面前这个小鬼,感觉自己头一次这么叫“先生”叫得这么勉强。




从身高上来说,利威尔从来不占优势;但是从气场上来说,利威尔从来不占劣势。面前这个小鬼自然比自己高一个头不到,但是第一对方喝得醉醺醺的,利威尔头脑清醒;第二,这小鬼何止是稚曱嫩,利威尔甚至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到确定性别的年纪,就算是报警估计也顶多是被扔到调曱教所吧?第三,这一点是很重要的,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利威尔占着理,就算他把这小子海扁一顿,也还是能照样把他扔进调曱教所而完全撇开关系。




不过说到底,那个地方到底是叫调曱教所还是叫管教所?




流氓多年,恶习难改,单身单到逆天的三十路利威尔,某方面来说对法治社会的概念相当模糊。




“咳咳,我、我怎么会、会认错人,就是你这混曱蛋,你,你偷了……偷了……”揪着自己领子的少年大着舌头,却非要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搞得利威尔在一瞬间很想笑。




“我偷了、偷了、偷了、偷了你你你你的、的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利威尔索性也大着舌头问他。




“你、你他娘的……少跟我装葱,你、就是你偷了我的加菲!”少年大舌头大了很久以后,憋得涨红了脸,猛地怒吼出来。




利威尔的大脑当机了。




酒吧周围能听到其他客人憋不住的偷笑声。而这厢利威尔的额头已经开始爆青筋,要知道利威尔已经好久都没有打人了,不过这少年要是再把他当猴子耍,他不介意破个功。




“加菲……加菲是什么玩意儿?”利威尔的额头青筋直跳。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都自己犯了个常识错误:不要跟喝醉酒的人较真。




“猫啊!会喵喵喵叫的啊!”少年揪着利威尔的领子大吼,吼着吼着却忽然哭了起来。




利威尔看着这个又哭又叫的少年,感觉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应该哭的是他自己好不好。他忽然觉得以后自己出门有必要去查查老黄历。现在他的怒火已经高悬一线,只要对方再来挑衅几把就会爆发,到时候不捏碎了这小子的卵黄他就不叫利威尔。




圣人说得好,死者,作也。不作,不死。




只见那少年哭了一阵,然后忽然伏在了利威尔的肩头,“哇”地一声。于是各种秽曱物和散发着酒精和胃酸味道的混合粘曱稠液体都从利威尔的订制西装肩头滚落下来,从利威尔的背后看去,就好像他的左肩侧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




酒吧里偷笑的老客人们忽然都肃静了,而新客们却忍不住笑得更疯狂了。




一起疯狂的还有站在柜台里,从刚刚开始就目睹这两个人的互动的埃尔文店长。不远处正在为客人端酒的三毛看了看那里的二人,心里默默为店长以及店长的一头秀发鞠一把同情泪。




如果这时候有个非常喜欢玩战地单机游戏的中二少年在场的话,他说不定能喊得出利威尔在动手前很想说的那句话——




“Fire The Hold!”




平日里洁癖无下限的利威尔,今天内心事重重的利威尔,一直都脾气暴躁的利威尔,全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暴力的利威尔。只见利威尔“嘿嘿”冷笑一声,然后提起右膝毫不犹豫地踹上了少年柔软而毫无防备的腹部。少年直曱挺曱挺承受了这一击之后整个人呈现出虾子一样的形状朝后面的桌子飞了过去,然后一头撞到了桌角。




“啧……好痛啊……”少年嘀咕着揉揉头发,还没等他来得及站起来,利威尔就已经冲到了他跟前,左手拧住他的耳朵,右手朝着他的侧脸就是一拳。




“小鬼,照理说打人不打脸,不过你看我是个非常不讲理的人,所以只好抱歉咯。”利威尔一边说,一边对着少年的脸又是几拳。




少年被打的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同时嘴角也渗出了血。在酒精和利威尔殴打的双重作用力下他整个人都像个软曱绵绵的棉花糖一样毫无还击之力,只能被迫挨打。




只是,少年即使被打得脸颊高肿,一双眸子也紧紧地盯着利威尔的眼睛;即使双眼含泪,也不曾移开视线。




怪了。




打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利威尔稍稍松开了手。随着他手的松开,少年的身子一下子软在了地上。




周围的客人早已跑光,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和酒精味道以外,还混杂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味道。




“这个味道。”三毛嗅了嗅,然后整个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这是Omega!”他惊叫着,望向地上的少年。




此刻这名少年正软软地趴伏在地上,他的面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潮曱红了。他嘴唇张开着喘气,右手却在衣袋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从利威尔的角度看去,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胯下正在往外渗出液体。




“老天……”埃尔文一拍头,“这小子是个没开过苞的Omega啊!”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颤抖,要知道Omega的气味对Alpha而言几乎是无法忍受的。




“该死的,利威尔,我们得想办法把这小子弄出去!”同样是Alpha的三毛也觉得有点撑不住了。




“利威尔!”埃尔文喊道。




利威尔背对着埃尔文和三毛,并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正紧盯着少年那只伸在衣服内襟里摸索的手,甚至盯到了衣襟的缝隙间露出的粉红色的皮肤——




终于那名少年挣扎着从内襟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认出了那是抑制剂,埃尔文和三毛都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神经就再一次绷紧了。




只因少年拧开了抑制剂,但什么也没能从里面被倒出来。




3




莫泊桑说,如果爱情是最精致的艺术品,那么性充其量只是在橡皮椅子上跳舞的小丑。




利威尔虽然曾经过着流氓一样的生活,但是他不曾去碰过哪个Omega,无论那只Omega有多么诱人可爱或者sеxy。他记得北极有一种叫北极熊的动物,这种动物数量很稀少,一整个冰原上都有可能碰不到一个,所以为了保证繁衍后代,只要两头异性的北极熊碰面了就会立刻交曱配。




不知道为何,他隐约觉得AO之间有点这种意味。虽说Omega本身的存在就有生育后代的需求在里面,但是利威尔一直觉得在当下的很多AO的相处模式中,这种繁衍的需求正在变成主导因素,到最后双方就除了上床还是上床。




那跟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一边阅读着性曱学家关于“性曱爱就是脱离自我的过程”这样的相关理论,一边又坚持认为AO间的这种行为根本与野兽无异的利威尔,从来没有发觉自己除了是个生理洁癖以外也是个心理洁癖。




既然不爱就不要啪啪啪,这就是利威尔的逻辑,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体会过“番”的可怕。




等到现在再体会,真是太迟了。




番的可怕,在于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甫嗅到空气中少年越来越浓烈的Omega气味,利威尔的脑子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一把抱起趴在地上的少年,甚至根本没有在意身后埃尔文和三毛惊诧的目光,就匆匆摔门去了。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跟这少年滚到了车上。




在狭窄的车内,Omega香甜的味道很快就扩散开了,与利威尔散发出的Alpha厚重的气味交曱媾一起,熏得少年头直发晕。少年的眼神已经不知恍惚到哪里去了,肿起的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




利威尔再也忍不住。他自知这肯定是碰到了“番”了,但是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他的身体行动得比他料想的还要迅速。




少年的衣物在这时全都是为了手而生的,它们被利威尔用霸道的力量撕开。少年青涩的身体如同发酵的草莓,又湿又软,散发着比醇酒还醉人的香气。




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触到空气了,少年还是觉得浑身热的无法停下来。他低喘着,用他的眼神的信息素去勾引利威尔,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OA勾引素的效果足以致命。




利威尔纤长的手略过少年的小腹,从他的腹曱股曱沟那里缓缓往下,来回按曱压抚摩着,就是不去触碰关键的位置。圆曱润紧实的大曱腿像一尾剥光了鳞片的鱼,被路灯透进车内的昏黄灯光镀上暧昧的色彩,随着利威尔来回摩擦的手指颤抖着晃动鱼尾。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根小巧的东西正微微抬着头,顶部似乎有湿液。利威尔眯起眼睛,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手,略微有些急躁,但是对少年来说却恰到好处地抠进了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后曱穴。后曱穴里面的液体随着四根手指的进入而“啵”地一声被挤出了一大半,但是却并没有因此减少,而是分泌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哼嗯……啊……啊……嗯嗯……”仅仅是后面被手指这样插着,少年就已经受不了了。




其实利威尔也不懂为什么到这时候自己却突然能耐下心给这少年做扩张了。明明自己的欲曱望已经难受得快要炸开了,利威尔却会满脑子想着如何进入才能不伤害这少年,尽管他知道Omega的承受力是非常强的。




手指还在少年的体内深入着,利威尔的半只手几乎都要被少年的后曱穴吃进去了。但是他仍然不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用指头在少年的体内不断游弋着,甚至恶趣味地搅拌少年花曱穴里的液体。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了……不要了啊……”少年喘着气,哭的满脸是泪,得不到安抚的前端翘得老高。空气中OA勾引素释放得更加强烈了,拼命勾引着Alpha去打开Omega的身体,把Omega灌得满满的之后再完成繁衍的使命。




利威尔终于撤出了手指。失去异物的花曱穴立刻变得非常不满,一边吐出大量的液体,一边大开大合着。




“你还真是饿得厉害。”看着一张一合的花曱穴,利威尔调侃道。




“嗞——”这是利威尔拉开拉链的声音。




少年昏沉的头脑里隐约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天鹅一样往后仰的脖颈上,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把少年光曱裸的大曱腿扳曱开,男子硕大的物事上青筋突兀着。少年侧着脸看到了那物事,整个身子都本能地开始颤抖,一种交织着羞耻,愉悦,憎恨的念头同时袭上心头,直到化为被刺入的一刻发出的呐喊。




“呃啊啊啊啊啊——”




Alpha硕大的物事像一块烧热的烙铁,硌得少年生疼。尽管之前已经做过充分的扩张,被这样一口气刺到底还是让少年青涩的身体吃不消。更何况利威尔在刚刚挺入的一瞬间就已经突破了Omega封住子曱宫曱口的肉块,哪怕现在还没有整根全部进入,少年也能感觉到那股烙铁般的炙烫已经烧到了自己最里面了。




已经无法回头了。利威尔这样想到,干脆把物事全部抽曱出,把少年整个人提起来,让他坐在座椅上,直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调整好座椅的位置。接着他面对着少年,把少年的双曱腿全都拉开来压在自己的肩上,于是少年整个穴曱口就完全暴露在利威尔的视线里了。




感觉到自己的私曱处被这样赤曱裸裸地注视,少年的全身都烧得滚烫。穴曱肉在颤抖着,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深吸一口气,利威尔缓缓靠近少年,双膝跪在少年的双曱腿被抬高以后留出的座垫上,身子前倾慢慢贴上少年,他的物事已经抵上了少年的穴曱肉。热汗流的满头都是,利威尔不断地提醒自己保持呼吸均匀。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充曱血,腿曱间的物事膨曱胀到了极限。




利威尔晃动腰部,用自己的性曱器在少年开开合合的软嫩曱穴曱口处来回磨蹭着,感受到少年的穴曱口热切地吸附自己,他终于停止磨蹭,像捕捉猎物的豹子一样把背弓起来再次狠狠刺了进去。




“啊啊……嗯……好舒服……嗯……”少年的花曱穴被猛然的刺入压缩出一大滩水,纤细的腰身因为受不了男人的攻势而不断往后退缩,却苦于已经落入男人的桎梏而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正面承受着对方所有的蹂躏。少年的手臂软软地扶在利威尔肌肉结实的背部,肩膀也在朝后张着。利威尔一边轻松地向上戳刺深入着,一边啃咬着他的锁骨,又痒又麻的触感让全身上下都在被侵犯着的少年一边发出高亢的叫声一边朝后仰着头。泪水正从他失神的眼睛里滑落,合不拢的嘴也不断溢出津曱液。




这种体曱位的好处是,可以最轻松地以最大的力度插入,并且对方绝对无路可逃。相对于双曱腿都被架空,整个人除了扒在自己的背上以外找不到任何着力点的少年,利威尔的双膝跪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呈现出弓形,他的手将少年按得牢牢的,想用多大的力道就能用多大的力道。利威尔甚至利用了座椅的弹力向上挺动,过大的力度让整个车子都在颤动。可怜的少年被曱插得汁曱液都飞溅出来,甚至有一些都飞溅到了车窗上。




明明就是这样羞耻的事情,但是发曱情中的Omega身体湿曱软得可怕,感受到利威尔热烫的物事不断戳到自己敏感的部位,少年内部的黏曱膜急促地收缩吃紧,吮曱吸着想把对方引导到更深的地方。因此尽管利威尔稳稳进攻着,却依然忍不住闷曱哼出声,接着更加用力地往里顶入。




“不……不行……不……不要……”恍惚间感觉到利威尔再度顶曱进了子曱宫里,少年硬是将理智从翻腾的欲海里拔曱出来,哭着哀求道。




利威尔“啧”了一声,一用力,狠狠扎到了深处。Alpha膨曱大的结把窄小的孕道连同子曱宫曱口一并撑开来,剧烈的疼痛夹杂着剧烈的快曱感汹涌而出,连带着一起出来的还有难以言说的滚烫液体,奔腾着冲进了少年的身体深处。




渐渐清醒过来的利威尔,看了看自己还跟少年连接在一起的下曱体、少年膨曱胀起来的下腹部以及他还没能从高曱潮里解放的满是红潮的脸蛋,深深地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当你进了电影院看完了电影,出场的时候却因为电影票上的电影与看的不符而被检票员按住了该怎么办?




对利威尔来说,这个问题本来的答案应该是“直接推开检票员走了就好”,现在却不得不变成了“留下来补票”。




望着对面从被自己带回来的那刻起就一直在啜泣个不停的少年,利威尔想了半天终于很没底气地开口了。




“小……你……叫什么名字?”利威尔一边问着,问完以后立刻就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一嘴巴。




不管怎么说,把一个刚刚成年不久的Omega标记了,甚至还有可能让对方怀曱孕,但是自己到现在才记起来要问对方的名字……




果然男人都是喜欢用下曱半曱身思考的动物么。利威尔忍不住就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low得可以。




看着对面的少年,虽然已经停止了啜泣,但是两个圆圆的大眼睛却红红的,褪去红潮的皮肤有些苍白。在充足的光线下,少年的面貌不似之前那般模糊,一头栗发柔软而服帖,眉目也失去了在酒吧撒酒疯时那样的剑拔弩张,反而显得特别温顺乖巧。总体来说,虽然性别已经确定了,按理说是成年了,不过在利威尔眼里怎么着都是个小鬼而已。




这个小鬼,就是三十路大叔利威尔的“番”。




“你……你叫什么……”见对方没有说话,利威尔再度小心翼翼地问。他发誓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声好气过。




“艾伦,艾伦.耶格尔。”少年捏着手里利威尔倒了热水的杯子,低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很。




利威尔的眉毛抖动了一下。




艾伦.耶格尔。




他确定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过。利威尔在脑内搜索了一阵,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去年十月份,为米兰时装周走秀,结果出了意外事故的是不是你?”




他隐约觉得自己没有估计错。少年的身材虽然纤瘦,但并不单薄,肌肉均匀分布在四肢上。仔细看会发现少年的长相和气质也是非常出挑的,去当模特的话一定是块好料子。




对了,模特。




利威尔觉得说不定自己偶然间收获了不错的良才。




“……是……是我……”艾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利威尔看了看他。




二人间的气氛再一次尴尬了起来。利威尔曾经有很多次想开口发起话题,但是看到少年那有些落寞的眼神以后又忍不住把话咽了回去。




他本来的打算是这样的,询问少年的名字,询问少年的基本情况,然后询问少年愿不愿意与自己同曱居一段时间,如果少年对自己有了感情,那就与他结婚;如果少年对自己没有感情,那么他会放少年走,然后一直暗中帮助少年,直到他死。这并不是因为利威尔觉得对少年有所亏欠,在利威尔的认知里,感情的联系远不如责任来的更久,而他的觉悟一直都是只要活着,就必须对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负起责任来。那么既然做都做了,无论结果如何,比起去抱怨或者是去追究责任,承担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这名少年是自己一辈子里独一无二的“番”,而自己对少年并没有什么厌恶的心情。甚至,在酒吧殴打少年的时候,从少年倔强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影子的利威尔是很高兴的。




如果能与这样的少年共享生命,那也不错。




不过,现在少年透露出来的信息,又算是给了利威尔另一个惊喜了。只是少年的表情看起来太过落寞,利威尔挣扎了良久,还是决定先不去问有关事故的详细情况。他托着下巴,盯了艾伦看了好久,之后才幽幽开口:“艾伦,我现在标记了你,甚至可能还让你怀曱孕了……你……会留下吗?”




艾伦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利威尔。




“喂……你干嘛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利威尔浑身被盯得不自在。




“正常的模式不都该是打完炮就跑吗?我觉得你倒水给我喝已经很人道了,谢谢你,你现在可以走了。”艾伦想了一会儿,冷冷地说。




“……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走。你说你叫利威尔,我知道你是谁。我的存在只会变成你的累赘,像你这样的黄金单身汉,想要你的姑娘排着队吧,就不要在我这种小鬼身上浪费时间了吧!“艾伦说了一长串话,然后默默缩回了沙发上喝水。




”你这个……“利威尔感觉自己又要火气上升了,但是他还是压抑住了怒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怀曱孕了,你要怎么办?!“




”我会去打掉的。“艾伦盯着茶杯口,无神地说。




利威尔的拳头捏紧了,捏的喀拉喀拉响。先不说艾伦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一个这么年轻的小鬼为什么能如此轻视生命?




”臭小子,你再敢提一句以上的话,我立刻打爆你的头。“利威尔恶狠狠地说。




”啊,那你打吧。“艾伦忽然把喝空了的杯子撂到一边,整个人都对着利威尔露出一种被现实玩坏了的表情。




利威尔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被艾伦打断了。




”利威尔,如果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真的感谢你;可是我感谢你归我感谢你,我根本不想跟谁走。“




”哪怕我说我可以让你再继续你以前的事业?“利威尔试探道。




艾伦忽然不说话了,他迷茫地盯着地板,半晌,露出一抹苦笑。




”我已经没有什么事业可言了,利威尔先生。“艾伦看着利威尔,静静地说。







我们真的应该去宇宙看看,不是吗?我们在地面上见识了地面的春天,我们知道融水是冰川和雪原的春天,知道放暖是树木的春天,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带你看的。我真想你能看看火星和木星上的春天是什么样的,就好像我真想你能牵着我的手,让我好好听你诉说你在别的季节里遭受了多么深刻的寒冷。




”如您所见。我不仅身患重病,而且由于跟腱撕裂,需要静养,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了。模特吃的不过是一口青春饭,业内也是动荡不安。我已经结束了。我完了,先生。“艾伦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就好像他已经和盘接受了这一切的事实,尽管他并不乐意。




”你乐意这样?“利威尔挑眉。




”不乐意,但,也没办法。“艾伦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左腿。




利威尔突然生出了奇异的好奇心。他好奇的不是少年穿着时装的模样,不是少年摆出妩媚的姿态向自己求曱欢的模样,而是少年像从前与自己合作的模特一样和自己并肩走着的模样。




他的腿,站起来肯定非常漂亮。




”我之前提到过了,延续你的事业,你还记得吗?“




”记得,先生。“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回到秀场了,先生。“




”哼……“利威尔轻笑,”你觉得我会放任自己的Omega到秀场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去吗?要是你被人碰到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利威尔觉得自己并没有说谎。对于他这样占有欲极强的Alpha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那您是什么意思?“艾伦歪着脑袋朝向他。细碎的阳光在他的眼角留下一些剪影。




”从今天起,做我的专属模特吧。“利威尔说。




艾伦的身子以肉曱眼可见的幅度颤抖了一下。他的脸上也缓缓浮现出潮曱红色。




”您……不是有模特吗……“




利威尔不说话了。他盯着艾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给艾伦:”认得这个人吗?“




艾伦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照片是黑白的。里面是一个坐在医院病床上的女人。女人留着中短发,一边的头发捋到耳后,一边则搭在胸前。女人没有像以往的那些照片里一样做着笑或者是妩媚的表情,而是皱着眉头,双眼倔强地盯着镜头。女人的上半身露出了左半边的胸膛,其余都穿得好好的。




这女人就是利威尔之前一直的御用模特,佩特拉.拉鲁。




”今年是佩特拉结婚的第二年。他们还没有孩子呢。“利威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艾伦摇摇头。




于是利威尔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




”去年佩特拉结婚了,跟我说她想做到明年停,因为她觉得她和艾鲁多很快就会有孩子了。我同意了,你知道我也拍过孕妇。“利威尔向后靠在椅子背上,”去年十月的时候,她大半夜打电话跟我说,也许她做不到明年了。“




”为什么?“




”她的脑子里长了脑瘤。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事实上她去年十二月底去世了。“




艾伦盯着相片上的佩特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是我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她看到我来了,对我说,我要走了,你给我拍张裸曱照吧,殡仪馆拍的肯定没你拍的好。“利威尔吐出了一个大烟圈,然后又猛吸了一口,”然后我就拍了,就是这张。等我回了美国,今年一月听说她脑瘤破裂,去世了。“




”她是一个Omega。“利威尔又说。




艾伦没有说话。




利威尔的眼睛闭上了。




黑和白组成的相片上,娇小的女子直着身子,紧盯着屏幕的双眼英气又严肃,没有对死亡的任何恐惧,只有对生的执念。




性别,灾曱祸,本能,恶语和流言,如果这些就能阻止我们,那么人类凭什么能从万古的进化战争里胜出活到今日的?




只是一念之间而已。




一个念头的诞生可以让我爱上你或者是憎恨你,可以让你选择自己的表情是变得狰狞或是执着。然而只可惜念头与表达确实差之千里,请你原谅我有太多的事情无法对你开口言说。我不要求我的爱人如何懂得我,只求他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在为了我,甚至不是为了我和他的孩子,而是为了他自己。




艾伦一直都低着头。而利威尔却在这过程中又坐了起来,只是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艾伦。他的手里握着一部可以拍照的手机。




——我真希望我拍过的每一个人都能站起来啊。







孕育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




艾伦在一张只铺了床单的床上躺平。半年过去了,他的肩膀和手臂还是一如既往地纤瘦,并没有像别的孕妇一样浮肿起来。他的下腹部有着明显的凸起,除此之外其余的部分也还是跟以往一样。




利威尔的镜头正对着他。虽然艾伦此刻是一曱丝曱不曱挂,但是利威尔却觉得这张照片的意义尤其神圣。




”等这小子出来了,这照片肯定很有意思。“利威尔的一只手调整焦距,一只手向艾伦晃了两下,”艾伦,你坐起来啊。“




”干嘛啦。“艾伦嘟哝着,左手撑在床边,右手扶住已经坐在自已一侧的利威尔的手臂,在对方的拉动下缓缓挪直了身子。




”你干嘛啊。“坐好了之后他再一次问了。




”不干嘛,你看那边。“利威尔示意他看镜头。




艾伦转向镜头。从镜头的玻璃倒映出来的影子上,他看见利威尔的手从自己肩膀两侧伸过来,然后在自己的胸前交叉,连带背后也被男人紧紧贴着。




感觉到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透了过来,厚重的呼吸在自己的颈侧绵延,艾伦的脸也烧得通红。他忍不住想侧过头去吻一吻这男人的嘴唇,结果却被男人抢先一步衔曱住了自己的唇曱瓣。男子的舌头灵巧地伸进自己的口腔,在里面大肆搜刮了好一番才退了出去。




”哈……哈……唔……你……你这……“艾伦羞得满脸通红,正想开口骂利威尔几句,却又被利威尔堵住了嘴,只不过这次是用话堵的。




”你看我曱干什么,要拍啦,看前面,前面——“利威尔说得一脸严肃,双臂却把艾伦楼得更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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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图片出处:银土画手【无肉不欢的壳】作品